外观
13 - HTTP 缓存与代理缓存
前置阅读:09 - 消息与表示字节、12 - HTTP连接生命周期。本文讨论 RFC9111 定义的 HTTP 表示缓存;JVM DNS 缓存保存域名解析结果,Spring 方法缓存保存方法结果,三者的缓存对象和更新规则不同。
示例基线为 Java 17,使用
jdk.httpserver模块。浏览器、代理与 CDN(内容分发网络)的缓存键、年龄计算、指令覆盖和清理机制取决于实际版本与配置;源站响应头只能表达策略,不能单独证明缓存层正确执行了策略。
摘要
HTTP 缓存保存响应内容及相关元数据,让后续请求有机会复用它们,减少重复传输和源站处理。但复用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:允许存储、选中了正确的表示、当前允许使用这份表示。过期或指令要求验证时,还需要向服务端确认内容是否变化。
本文先解释缓存的基本决策,再介绍 Cache-Control、Age、Vary 和条件请求。最后用本地源站示例区分“服务端支持条件验证”和“缓存层实际命中”,并给出共享缓存的验证方法。
1. 现象:用户数据串缓存,或新版本始终看不到
同一个 URL 可能因登录身份、语言或压缩方式不同而返回不同内容。如果缓存没有区分这些条件,就可能把甲用户的内容交给乙用户。另一类问题是新版本已经发布,但资源仍沿用旧 URL,缓存又允许长时间复用旧内容,用户便继续看到旧版本。TTL(生存时间)在这里指缓存可使用内容的时间期限。
排查时还要考虑共享缓存是否覆盖了源站策略。直接把所有响应设为 no-store 会限制后续存储,却不会自动删除历史对象;复用减少后,源站流量也可能增加。
先记录请求的 URI(资源标识)、身份、语言和编码条件,以及源站响应、各缓存层策略和更新时间。源站是生成响应的服务端;CDN 边缘节点是靠近访问者的缓存节点。两者配置可能不同,需要沿请求路径逐层检查。
2. 原理:三个决策不能合并
“表示”是资源以某种语言、格式或编码提供的内容及相关元数据。例如,同一个 /item 的中文和英文响应是两个表示。缓存保存的不只是正文(Body),还需要响应头(Header)中的缓存策略和验证信息。
私有缓存只服务于单个用户,浏览器缓存是常见例子;共享缓存供多个用户复用,代理缓存和 CDN 缓存属于这一类。共享缓存一旦选错表示,影响就可能跨越用户边界。
收到请求后,缓存先找可匹配的内容,再判断能否直接复用;找不到或不能复用时才向上游请求。收到上游响应后,还要独立判断是否允许存储:
text
请求 → 是否有可选的已存表示(方法、URI与Vary等)
→ 是否允许直接复用(新鲜度、请求及响应指令)
→ 不可直接复用时:条件验证或重新获取
→ 收到响应后:能否存、更新哪条表示、如何合并验证元数据存储资格受状态码、请求认证、响应指令及缓存角色等约束。200 表示请求成功,但不等于允许共享;其他状态码也可能满足缓存条件。Cache-Control 用指令表达这些约束,其中“允许存储”和“允许直接复用”要分开理解。
| 指令 | 核心意义 | 容易混淆的边界 |
|---|---|---|
max-age | 响应的新鲜期限,单位为秒 | 不是从客户端刚收到时重新计时 |
s-maxage | 共享缓存的新鲜期限及相关复用约束 | 不表示浏览器也采用相同期限 |
no-cache | 允许存储,但复用前需成功验证 | 不是不存;带字段名形式有更细语义 |
no-store | 禁止相应缓存存储请求/响应 | 不负责安全删除、清除历史缓存或保护端点数据 |
private | 禁止共享缓存存储;私有缓存仍须满足其他条件 | 带字段名形式不同;边缘覆盖可破坏意图 |
public | 显式允许缓存存储,仍受其他适用约束影响 | 不保证命中,不证明含身份数据安全共享 |
must-revalidate | 过期后不得未经成功验证就复用 | 新鲜期仍可用;不是每次都验证 |
表中主要讨论不带字段名的响应指令;请求中的同名指令、带字段名形式及组合规则需按 RFC9111 区分。stale-while-revalidate 允许在规定条件下先使用过期内容并后台验证,stale-if-error 则涉及出错时使用过期内容。这些扩展有各自条件,不能把所有过期对象都视为绝对不可用。
2.1 Freshness为何不是只看max-age
新鲜度(Freshness)回答的是“这份响应是否仍在允许直接使用的期限内”。期限与年龄是两个量:max-age 给出期限,当前年龄表示响应已经存在多久,不能在每经过一层缓存时重新从零计算。
Date 是响应的日期时间;Age 表示上游估计的响应年龄。request_time、response_time 分别是本层发出请求和收到响应的时点,now 是当前时点。以下按 RFC9111 的年龄计算模型表达,各时间差采用一致单位:
text
apparent_age = max(0, response_time - Date)
response_delay = response_time - request_time
corrected_age_value = Age + response_delay
corrected_initial_age = max(apparent_age, corrected_age_value)
current_age = corrected_initial_age + (now - response_time)计算示例:max-age=60 秒,apparent_age=8 秒,Age=10 秒,传输延迟为 2 秒,本层驻留为 15 秒,则 current_age=max(8,12)+15=27 秒,距离新鲜期限还有约 33 秒。上游已有的年龄、传输延迟和本层驻留时间都参与计算,因此本层不能再独立提供 60 秒的新鲜期。Date 缺失、时钟偏差、启发式期限及实现细节需单独处理。
共享缓存通常优先使用 s-maxage,再考虑 max-age、Expires 等期限信息;Expires 指定到期时刻。缺少显式期限时,缓存可能在规范允许的条件下推算期限,这称为启发式缓存,因而“没有 max-age”不等于“不缓存”。
HIT 表示请求由缓存命中满足,MISS 表示没有相应命中。Age 非零只是年龄线索,零值或缺失也不足以唯一证明 MISS。Via 记录转发节点信息;它和产品自定义命中头都需要确认由谁生成、具体表示什么。
3. 表示选择:Vary和身份隔离
缓存键(Cache Key)是缓存查找对象的依据,基本维度涉及请求方法与目标 URI。实际产品可能只允许特定方法,或使用自定义键。相同 URI 的内容若随请求字段变化,还需要进一步区分表示。
例如,源站按 Accept-Language 返回中文或英文,响应中的 Vary: Accept-Language 就声明:复用已存表示前,需要匹配这个请求字段。它表达匹配规则,但不能单凭响应头证明 CDN 已按规则隔离,仍需核对产品策略。Vary: * 不能用于匹配后续请求中的通用变体。
语言、Accept-Encoding(可接受的内容编码)或 Origin(发起请求的源)改变表示时,都需验证匹配规则。ETag 是服务端为表示提供的验证标记;强 ETag 用于判断字节是否一致,因此压缩与未压缩等字节不同的表示不能随意共用同一个强 ETag。
高基数字段是取值种类很多的字段。把它纳入缓存键会拆分出更多对象,可能降低命中率并增加容量需求;但省掉内容正确性所必需的身份维度,会让不同用户共用不应共享的响应。
Authorization 携带请求的认证信息,此类请求的共享缓存有规范限制,也有显式允许条件。Cookie 是请求携带的状态信息,Set-Cookie 则由响应设置;它们本身并不是 RFC9111 中一律禁止缓存的指令,很多产品另有默认策略。
对身份相关响应,应同时检查 private/no-store、边缘节点是否绕过缓存,以及是否存在指令覆盖。Vary: Authorization 只表达一个匹配维度,不能替代完整的隔离设计;认证令牌不得进入公开日志或可读的缓存键。
4. 条件请求:304不是新的完整Body
当缓存不能直接复用已存内容时,可以携带验证器发起条件请求,让服务端判断内容是否变化。If-None-Match 携带 ETag,表达“仅在当前表示不匹配这些标记时执行请求”。对 GET/HEAD,匹配时通常返回 304 Not Modified,不携带表示正文;其他方法的匹配可能导致 412 Precondition Failed,表示请求前提不成立。
If-None-Match 采用弱比较,允许按弱验证规则判断表示是否等价;If-Match 要求强比较,用于更严格的前提判断。弱 ETag 不能用于所有要求字节完全一致的场景。另一种验证器是 Last-Modified,表示最后修改时间,但它受时间精度和时钟影响。多个条件同时出现时,要遵循 HTTP 规定的优先级,不能任选一个处理。
304 的意义是复用已有内容,而不是提供一份新的空内容。缓存应按规范更新对应对象的元数据,再使用已存正文;如果本地没有正确的正文,把 304 当作空业务响应并不等于成功获取资源。
验证之前必须先选对表示。中文请求携带英文 ETag 时,服务端应将它与当前中文表示的 ETag 比较;若两者不同,就应返回中文内容,而不能因为英文版本没变就误判中文请求也无需正文。
5. 完整实验:变体与验证器,不伪装缓存命中
下载HttpRepresentationDemo.java,在文件所在目录使用 JDK 17 编译、运行。程序同时启动本地 HTTP/1.1(H1)源站,并由 Java 客户端发出四次请求;连接复用的观测边界见12:
bash
javac --add-modules jdk.httpserver HttpRepresentationDemo.java
java --add-modules jdk.httpserver HttpRepresentationDemo受控策略是 Accept-Language 精确等于 zh 时返回中文,否则返回英文。每个变体有不同的强 ETag,响应包含 Vary: Accept-Language 和 Cache-Control: public, max-age=60。程序只处理演示中的单个 ETag 精确匹配,不实现完整的 If-None-Match 列表、弱比较、HEAD、Range(范围请求)或真实语言协商,不能作为生产 HTTP 解析器。
| 请求 | 核验结果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英文普通GET两次 | 两次200,两次到源站 | Java客户端示例无表示缓存,缓存头不自动产生命中 |
| 英文带对应ETag | 304,Body空 | 显式条件验证成立 |
| 中文带英文ETag | 200,中文Body、不同ETag | 先选表示,不能串变体 |
2026-09-30,Windows/OpenJDK17+35实际源站请求计数为4,上表断言全部PASS,Vary也经断言存在。没有浏览器、CDN或反向缓存,因此没有实测Fresh HIT、Age增长、共享缓存隔离或缓存淘汰。
程序只使用公开演示文本,绑定回环地址 127.0.0.1 的随机端口,并使用固定线程池。每次请求的预算为 3 秒,程序检查服务端退出与线程回收;全程序仍需外层截止时间。示例内容固定,因此使用固定的 -v1 ETag;生产内容变化时,必须生成能反映相应变化的验证器。
6. 共享缓存验证与排障
以下是共享缓存的验证方案。前提是部署已获授权的源站与指定缓存,使用支持这些选项的 curl 和适用的 Bash 环境。先保存软件版本、实际缓存键、缓存规则、重写及回源策略,再限定请求数量。回源指缓存向源站获取或验证内容。
bash
curl --connect-timeout 2 --max-time 5 -sS -D - -o /dev/null https://cache.example.test/item
curl --connect-timeout 2 --max-time 5 -sS -H 'Accept-Language: zh' -D - -o /dev/null https://cache.example.test/item
curl --connect-timeout 2 --max-time 5 -sS -H 'If-None-Match: "en-v1"' -D - -o /dev/null https://cache.example.test/itemexample.test 必须替换为受控部署的域名;普通 curl 调用不会充当浏览器缓存。以上命令的预期输出是状态行和响应头,具体状态码及缓存字段取决于部署策略。-D - 将响应头写到标准输出,-o /dev/null 丢弃正文,所以这些命令只适合初步检查头部。
完整验收还需记录源站计数、每层年龄与命中头、实际正文摘要,以及 Vary、Date 和 Cache-Control。只看 HEAD 或丢弃正文无法证明用户内容没有混用;应核对正文,同时避免留存秘密。
| 假设 | 支持证据 | 反证/下一步 |
|---|---|---|
| 共享命中有效 | 反复同表示返回正确Body且源站次数不增,命中指标一致 | 重复请求也可能被业务缓存,需缓存层日志 |
| 变体隔离 | 双语言/双测试身份交叉访问始终正确 | 只看Vary不够,核真实Key和覆盖规则 |
| 过期验证 | 预定时点回源验证并更新元数据/Body | 不把所有304来源当成边缘已命中 |
| 历史对象残留 | 新政策与旧缓存创建时点关联 | no-store不追溯擦除,按授权精确对象策略清理 |
使用不含敏感数据的两个测试身份验证隔离。需要修改或清理时,范围限于指定对象或测试 Zone(缓存产品中划定的站点或配置区域);全站清缓存后的暂时恢复,只能说明缓存状态可能相关,不能单独确定根因。
7. 工程取舍、导航与依据
文件名或 URL 含内容哈希(由内容计算的标识)的资源适合长期缓存:内容变化就使用新 URL,避免覆盖旧 URL 后仍复用旧对象。HTML 入口则需要合适的更新策略,否则用户可能一直拿到指向旧资源的入口。no-store 限制表示存储,也可能增加回源成本;缓存键和 TTL 应由正确性、隐私、失效需求及容量共同决定。
使用 Spring ResponseEntity 设置缓存头,只能表达源站策略,不能证明下游缓存执行了策略;ETag 引号和条件请求处理需按框架版本确认。Spring Cache 保存的是方法结果,不承担 HTTP 共享缓存的全部语义。方法缓存见Spring28,数据库与缓存更新见分布式17。
验收点:同时证明存储资格、表示隔离、新鲜度和验证行为,没有缓存层就不宣布缓存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