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观
04 - 垃圾回收:从存活判定到停顿证据
基线:64 位 HotSpot JDK 17;JDK 8 用于日志对照,分代 ZGC 另标版本。
阅读指引
- 本文定位:回收链的基础篇,从对象为什么存活讲到如何回收,再解释并发回收的正确性与停顿证据;具体收集器实现见 A G1 与 ZGC。
- 前置阅读:01 内存布局建立区域地图,02 对象创建与分配区分分配速率与存活量。
- 后续阅读:A G1 与 ZGC展开标记、搬迁与记忆集的实现和成本;需要诊断现场时转 07 JVM 排障。
- 学习目标:能说明并发标记为什么需要屏障,并用同一时间窗口内的负载与日志区分分配压力、存活增长和停顿;不根据 GC 次数直接判断泄漏或性能优劣。
摘要
垃圾回收(Garbage Collection,GC)负责识别不再需要的对象并回收空间,但无法替应用判断一个缓存条目是否已经失去业务价值。理解 GC,要依次回答三个问题:对象为什么还活着,空间如何被回收,回收工作为什么会影响应用执行。本文先建立可达性、基础算法与分代模型,再讨论并发标记、日志和排障。
1. 现象:频率、停顿和吞吐分别回答什么
教学场景:接口 P99 上升,监控显示一分钟几十次 Young GC(年轻代回收)。P99 是请求耗时的第 99 百分位,用于观察较慢请求。GC 频率表示回收发生得多不多,停顿表示应用一次被暂停多久,业务吞吐表示单位时间完成多少工作;三者不能互相替代。
分配速率高会更快消耗空闲空间;存活集(live set,即回收判定中需要保留的对象集合)增长,会减少可释放的空间;并发 GC 线程得不到足够 CPU,则可能来不及回收。因此,不能仅凭频率得出“堆太小”:应对齐分配量、回收后占用、每次停顿、CPU 限流(throttling)和请求排队数据。
| 观察 | 候选解释 | 下一条证据 |
|---|---|---|
| GC 多但回收后占用稳定 | 短命分配多 | 分配热点、每秒分配字节、业务吞吐 |
| 回收后占用持续增长 | 合法缓存增长或无用对象仍被引用 | 对象类型、支配树、到 GC Roots 的引用路径 |
| 并发周期赶不上分配 | CPU 不足、存活集大、余量小 | 周期时长、限流、分配速率、剩余空间 |
| GC 停顿短但请求仍慢 | 排队、锁、下游或安全点到达慢 | 请求时间线、线程栈、安全点日志 |
GC Roots 是追踪对象的起点,第 2 节会展开。支配树用于分析对象的保留关系,帮助定位哪些对象使一组对象持续可达;安全点(safepoint)用于安全检查线程执行状态,见第 3 节。
2. 原理:可达性而非“引用计数归零”
基础入口:从一条保留路径开始
HotSpot 使用追踪式收集:从 GC Roots 出发,沿引用寻找需要保留的对象。能从根沿适用引用路径到达对象,称为可达。先看普通强引用:只要存在这样的保留路径,对象就不能作为垃圾回收。Java 通常不需要手工释放普通对象,但应用仍需结束无用的保留关系。
text
GC Root → 长期缓存 → Order → byte[]只要缓存通过强引用保留 Order,其载荷数组也可能保持可达。把创建它的局部变量赋为 null 只移除一条路径,不会自动清空缓存。反过来,两个对象互相引用但没有任何根路径进入它们,也可以被回收;这就是可达性分析与简单引用计数的重要区别。
下面这个完整小例子只观察缓存的保留关系,不等待 GC:
java
import java.util.ArrayList;
import java.util.List;
public final class RetentionDemo {
private static final List<byte[]> CACHE = new ArrayList<>();
public static void main(String[] args) {
byte[] payload = new byte[1024];
CACHE.add(payload);
payload = null;
System.out.println("retained=" + CACHE.size());
CACHE.clear();
System.out.println("retained=" + CACHE.size());
}
}保存为 RetentionDemo.java,执行 javac RetentionDemo.java、java RetentionDemo。预期依次输出 retained=1、retained=0。这说明局部变量清空不等于缓存清空,不能证明数组在哪个时刻实际回收。
根来源包括线程执行状态中的活跃引用、JNI(Java 与本地代码交互的接口)句柄和 JVM 内部结构等;静态字段通常通过仍存活的类及其 Class 镜像形成引用路径。根不是所有堆对象,也不是业务上指定的根节点。
进阶边界是:源码变量的作用域不等于精确的 GC 存活时间。JIT(即时编译器)的活跃性分析会判断哪些引用仍需使用,安全点处的 OopMap 记录执行状态中的对象引用位置。字符串表条目也不能全部当作永久强根。对象失去强可达路径后,还要考虑引用处理、可能启用的终结机制和收集时机;对象空间回收、类卸载与本地资源释放是不同的生命周期。
2.1 引用强度与资源生命周期
普通赋值 Object owner = new Object() 建立强引用。WeakReference<Object> 则是一个包装对象,其对目标的引用不按普通强引用保留目标;通过 get() 取得的非 null 结果又是一个普通引用,所以“把对象放进弱引用”不等于其他持有者也变弱。
引用强度决定目标如何被保留。以下三种包装引用分别是 SoftReference(软引用)、WeakReference(弱引用)和 PhantomReference(虚引用);引用队列(ReferenceQueue)用于接收相关生命周期通知。它们不直接代表文件、连接或本地内存已经关闭。
| 引用 | 正确边界 | 工程陷阱 |
|---|---|---|
| 强引用 | 沿强引用链可达时保留 | 静态集合、队列与线程上下文无界保留 |
| 软引用 | 策略与内存压力影响清理,不是固定的存活期限(TTL) | 不宜代替有容量、过期和命中率指标的缓存 |
| 弱引用 | 判定为弱可达时清除;仍强可达不会清除 | WeakHashMap 的 value 强引用 key 可抵消弱 key 的效果 |
| 虚引用 | 配合队列跟踪生命周期,get() 返回 null | 入队不是本地资源已经释放的证明 |
弱引用适合不希望附加关联延长目标生命周期的场景,但必须检查其他强引用。ThreadLocal 的弱 key 不代表 value 自动及时清除,具体保留链与清理入口见并发 B。调用 Reference.clear()、GC 判定、引用入队和 Cleaner 执行是不同事件,不能混为同一时刻。
finalize() 是终结机制的回调,在 JDK 9 废弃,JDK 18 经 JEP 421 标为待移除,不应作为资源管理契约。优先使用 AutoCloseable(提供 close() 关闭协议的接口)和明确的关闭流程;Cleaner 用于安排清理动作,仅作兜底,不能保证及时执行。
3. 实现:算法、代际和屏障是不同维度
3.1 基础算法的成本模型
先用六个位置理解算法,不把它们当真实堆地址:[活 A][垃圾][活 B][垃圾][空][空]。
- 标记—清除:先识别活对象,再释放垃圾位置。A、B 通常不因这一步搬迁,但中间可能留下不连续的空洞;总空闲多不代表每次都容易找到大的连续空间。
- 标记—整理:识别活对象后,把 A、B 移到较连续的区域,并修正引用。空闲空间更集中,但移动、修正与同步都有成本。
- 复制:将需要保留的 A、B 复制到另一片可用空间,再回收来源区域。存活对象少时复制工作较少,但必须准备目标空间;存活很多时复制成本会增加。
这些是回收手段,不是三种独立的产品。一个收集器可以在不同区域、阶段使用不同手段;不能仅凭“使用复制”就断言它一定快。
复制算法所需的余量取决于空间组织方式,不能普遍说它浪费 50% 的堆。整理是否能与应用同时执行,则取决于屏障和具体实现,不能只由算法名称判断。
3.2 停顿、并行与并发分别是什么意思
STW(Stop-The-World)表示某阶段暂停相关应用线程,以便安全地完成需要一致视图的工作。并行表示多个 GC 线程一起做回收工作;并发表示部分 GC 工作与应用同时运行。一个收集器可以既有并行暂停阶段,也有并发阶段,“并发 GC”不代表从不暂停。
安全点是 HotSpot 能安全检查相关执行状态的位置或机制。一次安全点暂停的总时间可能包含等待线程到达适用状态的时间,以及暂停内执行 GC 等工作的时间。已经阻塞的线程按 JVM 协议处理,并非所有线程都要继续执行到下一条 Java 指令。分析日志时应分开这些时间,不能把每次应用卡顿都归因于 GC。
算法回答如何回收空间,分代回答如何组织回收范围,并行与并发回答工作如何调度。这些维度可以组合,G1 和 ZGC 都不能只用一个算法标签解释。
3.3 跨代与跨 Region 引用
分代收集利用“许多对象短命”的常见规律,把较新的对象放在年轻代,把持续存活的对象放在老年代,从而可以更频繁地回收年轻代。以传统年轻代为例:新对象通常先在 Eden(新对象分配区)分配;年轻代回收后仍存活的对象可能进入 Survivor(幸存对象区),之后按年龄、空间与策略晋升,也就是进入老年代。大对象和不同收集器有特殊路径,因此“所有对象都在 Eden 出生、存活 15 次必然晋升”不是通用规则。
年轻代回收只处理部分堆,却不能漏掉老对象持有的年轻对象。例如老年代缓存新放入一个年轻对象,即使年轻对象没有其他保留路径,也不能回收它。为发现这类外部引用,卡表把堆地址区域划成小块,用表项记录需要关注的块。GC 写屏障是在引用写入路径上维护回收信息的机制:它将相关卡标脏,回收时再扫描这些位置,从而避免每次从头扫描全部老对象。卡表不是精确的年轻对象地址列表,也不是引用计数;卡尺寸由实现决定,不是 Java 虚拟机规范(JVMS)规定。
G1 将堆划分为 Region(区域),其 Remembered Set(记忆集)记录进入特定 Region 的外部引用信息。卡表与 refinement(处理脏卡、维护引用信息的工作)参与记忆集维护。分代 ZGC 使用自己的记忆集与 store barrier(写入屏障),不能照搬 G1 卡表描述,见 A。GC 屏障维护回收正确性,与 Java 内存模型中维护内存序的屏障目的不同。
3.4 并发标记为什么会漏对象
并发标记时,收集器沿引用扫描对象,应用却仍在修改引用关系。三色模型用于描述扫描进度:白色尚未发现,灰色已发现但引用尚待扫描,黑色已扫描完成;这些颜色是解释模型,不是对象的业务状态。
设黑对象 B、灰对象 G、白对象 W,且 G.next 原本指向 W。应用先写 B.next = W,再删除 G.next。W 仍被 B 引用,但收集器已经扫描过 B,随后扫描 G 又找不到 W。如果既不追踪新增引用,也不保留删除引用,就可能漏标仍需保留的 W。
- SATB(Snapshot-At-The-Beginning,起始快照)保存被覆盖的旧引用。在上述例子中,它记录从 G 删除的 W,让收集器仍有机会找到 W,维持周期起始时的可达快照;快照中的对象后来变垃圾,可能留到下一轮。
- 增量更新追踪可能破坏标记正确性的新引用。在上述例子中,它关注 B 新增的引用,使已扫描区域重新获得扫描机会。
- 这只是抽象机制;具体屏障还需处理根、对象分配和引用处理。不能依据“是否移动对象”判断使用哪种标记策略。
- 搬迁(relocation)屏障解决对象移动后读到旧地址的问题;标记屏障解决哪些对象需要保留的问题,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
4. GC 名称不是统一协议
4.1 先认识收集器家族
| 收集器 | 主要思路 | 学习与使用边界 |
|---|---|---|
| Serial | 以单 GC 工作线程处理主要回收阶段 | 结构简单,适合理解基础机制;不能承诺任何小服务都最优 |
| Parallel | 以并行回收和吞吐目标为重点 | 理解 CPU、停顿与吞吐的取舍;不是低延迟保证 |
| CMS | 主要并发处理老年代,经典路径存在碎片和并发失败风险 | 历史排障背景;JDK 14 已移除,不是 JDK 17 可选方案 |
| G1 | Region 化、分代、并发标记,Young/Mixed 通常暂停搬迁 | HotSpot JDK 17 常用起点;停顿目标不是硬上限 |
| ZGC | 将主要标记与搬迁工作并发化 | JDK 17 是非分代模式;新分代模式需按版本学习 |
CMS 的经典主线是初始标记、并发标记、重新标记、并发清除:标记过程允许应用继续运行,因此需要补偿引用变化;清除不统一整理全部老代,因此要考虑碎片。这段历史知识用于读旧系统日志,不应变成新系统的参数模板。G1/ZGC 的具体周期与屏障见 A。
4.2 按实际日志理解事件范围
| 名称 | 应如何解释 |
|---|---|
| Young / Minor GC | 一般回收年轻代;存活量大时也可能很慢 |
| G1 Mixed GC | 在 STW 阶段撤离年轻 Region 和选中的老 Region;撤离指搬走存活对象并回收来源区域 |
| Full GC | 看具体收集器的全堆处理路径;G1 有 STW Full GC 兜底 |
| Major GC | 用法不统一,不能自动等同 Full GC |
| ZGC 周期 | 分清非分代/分代模式及年轻/老周期,不套 Eden→S0→S1 图 |
年龄阈值、动态晋升与大对象分配依收集器。MaxTenuringThreshold=15 不是所有收集器的统一行为;PretenureSizeThreshold 不是 G1/ZGC 的通用大对象开关。G1 的 evacuation failure(撤离失败)涉及搬迁存活对象时无法完成目标空间分配等问题,不能直接用历史 HandlePromotionFailure 参数的推导解释。
默认 GC 受发行版、平台与 ergonomics(JVM 根据运行环境选择默认配置的机制)影响;常见 server HotSpot JDK 8 为 Parallel,JDK 9 起 G1 成为默认。ZGC 在 JDK 15 转正式,21 引入可选分代模式、23 默认分代、24 移除非分代模式,版本细节见 10。
5. 进阶选读:有界分配与日志实验
第 2 节不依赖 GC 时机的缓存例子是基础练习。下面的循环分配用于认识真实日志:先运行一次、找到一条暂停记录并理解回收前后容量即可;改变保留槽数或比较收集器属于进一步实验,不要求入门时完成全部对照。
以下完整程序保留 64 个 64KiB 数组,约 4MiB 有效载荷。每个新数组覆盖一个保留槽,被替换的旧数组随后可以回收,所以累计分配量会不断增加,保留载荷却有界。每批分配 16MiB,默认累计约 4.69GiB;这是累计数组载荷,不包含对象头,也不是所需堆容量。只在本地隔离环境运行,不做无界 OOM(内存耗尽)实验。
java
public final class GcAllocationDemo {
private static volatile byte[][] retained;
public static void main(String[] args) {
int batches = args.length == 0 ? 300 : Integer.parseInt(args[0]);
if (batches < 1 || batches > 10000) {
throw new IllegalArgumentException("batches must be 1..10000");
}
retained = new byte[64][];
long checksum = 0;
long started = System.nanoTime();
for (int batch = 0; batch < batches; batch++) {
for (int index = 0; index < 256; index++) {
byte[] payload = new byte[64 * 1024];
for (int offset = 0; offset < payload.length; offset += 4096) {
payload[offset] = (byte) (batch + index);
}
retained[index % retained.length] = payload;
checksum += payload[(index % 16) * 4096];
}
}
System.out.printf("runtime=%s batches=%d checksum=%d elapsedMs=%.3f retainedSlots=%d%n",
System.getProperty("java.runtime.version"), batches, checksum,
(System.nanoTime() - started) / 1_000_000.0, retained.length);
}
}保存为 GcAllocationDemo.java,用 JDK 17 编译并运行:
bash
javac GcAllocationDemo.java
java -Xms32m -Xmx32m -XX:+UseG1GC "-Xlog:gc*,safepoint:file=g1.log:time,uptime,level,tags" GcAllocationDemo 300JDK 8 使用该版本 javac,改用 Parallel 与旧日志选项,不把新旧日志行格式混用:
bash
java -Xms32m -Xmx32m -XX:+UseParallelGC -XX:+PrintGCDetails -XX:+PrintGCDateStamps -Xloggc:parallel8.log GcAllocationDemo 300程序输出运行时版本(runtime)、批数(batches)、校验和(checksum)、程序耗时(elapsedMs)和保留槽数(retainedSlots)。300 批时预期 checksum=-38400、retainedSlots=64;GC 次数与耗时受环境影响,不要求与其他机器相同。
记录完整运行时版本、GC、堆配置和操作系统,再结合日志检查回收后占用。改变保留槽数量会改变存活集,改变循环批数会改变工作量;做对照时应固定其余条件,每次只改一个因素。
5.1 从日志建立因果链
示意而非实测输出:GC(7) Pause Young ... 24M->6M(32M) 3.0ms。先按事件标识、阶段、占用变化、容量和耗时拆开阅读。进程 RSS 是实际驻留物理内存的统计,不能由这里的堆容量直接推得。
| 日志片段 | 含义 | 阅读时注意 |
|---|---|---|
GC(7) | 用于关联同一事件的标识 | start、各阶段和 summary 可共用 ID,不能每行都计作一次 GC |
Pause Young | 一次年轻代相关暂停的描述 | 后续括号、原因与收集器决定更具体的含义,不等于完整并发周期 |
24M | 该汇总口径的回收前堆占用 | 不是活对象的精确大小,也不是进程总内存 |
6M | 同一事件汇总的回收后堆占用 | 单次变化不证明泄漏与否;要对齐阶段看趋势 |
(32M) | 该日志口径下的堆容量 | 不是容器 limit,也不必然代表 Xmx 或全部已驻留页面 |
3.0ms | 该暂停汇总的持续时间 | 与端到端请求耗时不同,仍需核对安全点和请求时间线 |
日志记录的是占用变化,24M - 6M 不能直接当作“本轮新增分配量”:事件前后的并发分配、上一轮遗留垃圾和占用口径都会影响解释。学习日志先拆字段,再做趋势和因果判断。
- 用同一时钟对齐应用请求、GC 与 safepoint,避免把相近事件当因果。
- 汇总暂停(pause)的分布和总量,拆开到达安全点(reaching safepoint)与暂停内工作的时间。
- 并发阶段也消耗 CPU 和内存带宽;STW 短不排除分配停滞(allocation stall,即分配等待可用空间等条件)与请求排队。
- 日志中的
user是用户态 CPU 时间,real是墙钟经过时间;多个线程的 CPU 时间累加后大于墙钟时间是正常现象,不能直接当作 CPU 限流证据。 - 检查回收后占用趋势,而不只比较回收前峰值;不同阶段的占用读数不要混算分配速率。
6. 排障与工程取舍
| 假设 | 验证 | 干预及风险 |
|---|---|---|
| 临时对象太多 | 分配剖析(profile)、每个请求或每单位业务工作的分配量 | 减少复制/装箱;对象池可能增加存活集和同步成本 |
| 对象被无界保留 | 多时点存活集与引用链 | 限制容量、结束保留关系;不能用强制 GC 修复泄漏 |
| G1 撤离余量不足 | evacuation failure、Region 与晋升信息 | 先降分配/并发,再评估余量;扩大堆可能顶穿容器 |
| 并发 GC CPU 不足 | 周期推进、CPU 配额(quota)与限流 | 加 CPU 或降入口负载;盲加 GC 线程可能恶化竞争 |
| 类加载压力 | 类加载/卸载数量、元空间占用与加载器保留链 | 找动态生成类或加载器保留的来源;只提高上限可能推迟失败 |
取证流程见 07,参数实验见 08,CPU 配额边界见云原生 10。堆转储(heap dump)保存对象及引用关系,可能引起停顿、占用磁盘并包含敏感数据,生产取证先确认预算和访问权限。
System.gc() 是请求而非可靠同步释放协议;能否被禁用、触发哪种周期、是否并发取决于收集器和配置。元空间阈值也不普遍等价于某一固定 Full GC。
7. 实验结果与参考资料
实验环境:Windows x64 10.0.26200、i7-10700(16 逻辑 CPU)执行正文的 300 批、32MiB 配置,各用对应 javac 编译,均正常退出:
| runtime / GC | checksum / retainedSlots | 程序 elapsedMs |
|---|---|---|
| OpenJDK 17+35-2724 / G1 | -38400 / 64 | 6878.430 |
| Oracle 1.8.0_191-b12 / Parallel | -38400 / 64 | 1227.161 |
实测 17 日志首个 Young summary 为 13M->4M(32M) 5.442ms,随后为 16M->7M(32M) 4.001ms。保留载荷约 4MiB 不代表每轮 GC 后全堆只剩 4MiB:还含元数据相关对象、数组头、代际残留及不同阶段的垃圾。
两行耗时跨版本且跨 GC,不能据此给收集器排名;这是日志与有界运行实验,不是吞吐基准。结果不覆盖 JDK 21/25、Linux 容器或生产请求延迟。
名词解释
| 名词 | 本文中的含义 |
|---|---|
| GC Roots | 收集器用于追踪可达对象的根来源,涉及线程、本地引用和 JVM 内部状态。 |
| 可达性 | 能否从适用的根沿有效引用路径到达对象,区别于源码变量是否赋过 null。 |
| STW | Stop-The-World,某阶段暂停相关应用线程,不等于整个 GC 周期都暂停。 |
| 晋升 | 对象进入老年代的过程,条件依收集器、年龄和空间等因素。 |
| GC 写屏障 | 在适用引用写入路径维护收集器信息的机制,不等于 JMM 内存屏障。 |
| 记忆集 | 记录需要关注的跨区域引用信息,帮助部分堆回收发现外部保留路径。 |